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刘姥姥游大观园的八场戏:雅与俗的张力(上)

原创 兰藉文化 红楼梦研究按刘姥姥游大观园是红楼的一个重要情节,用整整两回,写了一天的吃喝玩乐,没有大的矛盾冲突。这些让一些读者感到困惑甚至无趣。这篇文章从小说叙事学的角度,抓出一个主线来谈情节推动力所在,挺有意思。作者赖尚荣明清传奇的爱情戏,一般两线索,一条爱情,一条其他。后者时而靠小丑滑稽取乐,时而靠武戏刀枪热闹。一味情爱缠绵,未免太糯太萎靡,令人昏昏欲睡。需要插科打诨穿插。李渔《闲情偶寄》里就教过这个秘诀。其实叙事文学大抵如是。冷热徐疾的节奏感需要把握好,才是一篇好作品。即使写日常生活的小说也不外乎这些。甚至可以说,作家安排节奏,比传奇色彩浓重的小说还难。一不小心就会为了强烈戏剧冲突,脱离生活常轨,编得荒诞不经。比如后四十回,续作者就实在找不到导致宝黛悲剧的冲突动力了,只好让贾母王夫人凤姐,老中青三代一齐赤膊上阵,扮演作梗小人,然后女主悲悲戚戚,哀婉可怜,以此来推情节,赚眼泪。按照这种节奏走,最后一死一嫁的煽情安排,也就顺理成章了。但这种过度用力的模式,曹雪芹或许觉得太俗套,没劲!他喜欢安排地让人看不出斧凿之痕。刘姥姥进大观园的故事,就是一个高明的案例。刘姥姥一进贾府,那是极好的小品。冲突感极强。刘姥姥与凤姐,双方如何你来我往,留给读者的悬念就是刘姥姥是否能打到秋风,又是如何打的?紧紧围绕这条线上,写得花团锦簇,不紧不慢。出场人物既不少到枯燥单薄,也没多到乱了头绪。但二进贾府,就不容易写了。再绞尽脑汁打秋风?未免也太贪得无厌,不是想塑造的形象。如果仅仅是来回报一下,那基本丧失了故事推动力。作者要用什么悬念来串起故事,使之不至于太散呢?小说把刘姥姥二进贾府,安排在螃蟹宴菊花诗之后,还是挺有意思的。海棠诗连着菊花诗,两次雅上加雅,再写吟诗作赋下去,不仅重复,而且甜腻。就像吃了两大块甜点,这时候,读者的味蕾需要涮一涮,于是换上一桌火锅,麻辣呛鼻,俚俗热闹。所以,雅之后,需要俗来中和,来调味。并且互相映衬。这里的雅俗,指的是生活方式上的修养。修养的高低,区分出雅俗。三十九回,刘姥姥的大观园之行,雅俗之间的张力一直成为隐藏的脉络。第一场雅俗之分,以晨妆的簪花开始。李纨进献给贾母的一大盘各色菊花,用荷叶翡翠盘子装着,极为雅致。而贾母选了一支大红的簪在鬓上,银发红花,使人备有精神。凤姐戏弄刘姥姥,则横三竖四的插了满头。“打扮的老妖精”似的。这种装扮上的雅俗之分,也是刘姥姥故意要夸大自己的俗,从而烘托贾母日常装扮的雅来。凤姐的暗示,已经调动起刘姥姥的配合,两人非常默契。用极致的村俗来反衬,使贾府诸人重新反观到自己日常生活的精雅,而不是麻木无知觉。这种无形中的优越感,虽然并不以贬低对方为目的,但自我肯定无疑能给贾府诸人带来精神愉悦。第二场,是在沁芳亭上,刘姥姥夸园子比年画还好。贾母乘机夸了一下小孙女惜春,让她画园子。刘姥姥的想象力,只能到粗劣的年画为止,而贾府却有着能够作画的小才女。这种雅俗的距离,就跟地摊卖的印刷图片,与画廊画家作品的差距一样,完全不在一个等级上。刘姥姥不禁惊叹不已,夸惜春“别是神仙托生的罢”?第三场,是在潇湘馆。第一分会场是路上。黛玉日常生活的诗意化背景,“凤尾森森,龙吟细细”,“竹影参差,苔痕浓淡”。曾经让黛玉想起西厢记,曾经让黛玉春困发幽情。但刘姥姥到此地,发生的却是咕咚滑一跤的滑稽趣事。这种类似于憨豆、刘老根式的逗笑场景,显然与潇湘馆的情调格格不入,但这种雅俗的碰撞,并没有让人产生不适,而是有着莫名的喜感。第二分会场,在黛玉的闺房。磊着满满的书,案上设着笔砚,刘姥姥猜错成宝玉的书房。这种雅致在刘姥姥的想象力之外。这又是一次雅俗的碰撞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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